我的女友叫西施 文 / 街坊◇二叔公
入大学二个月后,我和上铺的三少,旁铺的棍子成了“三健客”。“健”是健谈的意思。 两个月来,每天晚就寝时,我们总是东南西北的乱聊,但最多是聊女人,用三少的话说:“爱情是一个永远的话题”。用棍子的话说:都是“扛枪打炮”的年纪了,这个时候还不交流交流,这“枪”不是白长了吗?”。我总是很少说话,但每次他们唾沫横飞的时候,我总是能从中感觉一种源于心底的快感。我很喜欢他们这样的谈论,我想,既然在大白天处于热恋中人们都可以在人群中勾肩搭背,兴奋的年青后生们在晚上聊聊属于他们这段年龄应有的话题,这不是太正常了吧。不聊的话才是不正常呢。 棍子有一天带回了一本杂志,神情激动,我和三少在他的热情下匆匆浏览:处女签定法,其实就四个字:望、闻、问、切!望就是观其体态,腿直,而且走路时大腿合得很拢。闻就是嗅其体香。问就是旁敲侧击,套其言语,从而做出判断。至于切,那就是直接切入,真切感受了。 我们有在学校田径场上闲逛的习惯,我们喜欢落日下的红霞;更喜欢跟我们一样喜欢在落日的红霞下闲逛的三三两两的披着秀发的女生。 有了棍子带回的资料,我们总是有意或无意地追着女孩子的脚步看,尤其是一些腿紧紧的没有半点缝隙的胖公主。虽然棍子带回的资料可能是荒谬,我们也总是在无意或有意中用棍子那毫无根据的理论去判断是处还是非处,用虚幻的表象去填补着男孩子内心最为原始的想像。有时,大家嘻嘻哈哈的打趣之后,就会问:“是处?还是非处?”有时一人问,有时两人问,有时三人问,或是异口同声地问。然后就会答:“如果是一丝不挂,那得切入了才会知道,特殊的情况看是看不出来的。” 日子在相互打趣中过得飞快,直到一天这种宁静被偶然的事情打破。 元旦前的两个星期,我的左脚崴了。事情是这样的,系里举行新生篮球赛,我们班和4班实力相当交手时异常激烈,大家都很累,班主任要我上场。我以前也打过篮球,不过技术并不出众。我上场二分钟便在篮下接到队友背后的一个妙传,机会难得,我起身便上篮,对方反身就扑,狠狠地把我从空中压了下来。我失去重心,左脚前足先点地,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对方也控制不了重心,压到了我的身上。等我爬起来,脚已崴了。 我成了重病号,秋叶和思蕊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们是经济与外贸系的二年级学生。秋叶姓杜,大家叫她叶子;思蕊姓杨,大家叫她思思。杜秋叶身材高挑,瓜子脸,模样俊俏;杨思蕊大概160公分左右,身材较胖,头发很随意的扎了扎,脸边的发丝凌乱,圆脸,皮肤可能是因为胖而白皙,戴一幅黑框眼睛(那时很流行),眼神总是幽幽的,看上去很安静;嘴唇圆润而弧线优美,很诱人。秋叶是我大舅的女儿,大我二岁。叶子姐和我二姐同岁,暑假的时候,一个人在家不好玩,便总跑到我家来,直到开学才会回去,就像我亲姐一样(我经常在外读书,也只有暑假或是寒假才有机会和姐姐们待在一起)。 她们在下午的时候过来(其余的时间都是哥们照看的),帮我打饭,打开水,换药或是洗衣服。思思是来陪叶子姐的,有时打打下手,或是安静的待着,叶子姐去帮我洗衣服时,思思有时就陪我说说话。一个星期下来,我和思思混熟了,因为她比我大一岁,我就叫她思思姐。叶子姐有次用嗔怪的眼神盯着我:“三坊,这么多年,姐姐一直照看你,你从来就没有这么甜甜的叫过我。你是不是贪恋她的美色连姐姐的好都忘记了?”弄得我一脸的尴尬。 三少和棍子都很喜欢叶子姐,不仅是她模样俊俏,而且是她每次来的时候总是甜甜地跟我们打招呼,让人心里异常舒服,为人很随和,不时还和我们开开玩笑,还思思总是安静地跟着。 棍子平时看到其他女生总有点油腔滑调,还和叶子姐交谈时总是很文静,一脸的谦恭。有次,叶子姐蹲在地上洗衣服,棍子看得呆了,喃喃地说:“叶子姐,你真漂亮……” “去!连姐姐主意你也打,你那小弟弟都还没长成,就跟姐姐说这样的骚话……”叶子姐俏皮的眼神打趣。 “哈哈……”大家哄笑。棍子脸一下红到了脖根。 一个星期过去,我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大家一如既往的闲聊,我喃喃地说,“要是我的腿慢点好,那就好了……” 大家满脸不解。 “我喜欢与思思姐呆在一起,显得特充实,有一种真实而实在的感觉。”我忙补充。 他们都不置可否,若有所思。 三少说:“思思可真幸运,是因为长得思思的胖乎乎的吗?有我们的老街这样疼着。” 棍子连忙打趣:“情人眼里出西施!思思姐啊,以后就叫西施姐吧。” 他们的话里似乎带着嘲讽。不过我也并不感到奇怪,近段时间以来,思思从来只跟我说话,很少跟他们去打招呼;何况思思确实显得比一般的女生胖。他们总喜欢与叶子姐在一起,叶子姐高挑而漂亮,说话又风趣,相比较而言,思思自然不入他们的法眼了。 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伤痛,因为叶子姐和思思姐的到来,安静了许多。想到思思姐,想到那种源于心底期待,胖胖的,是一种幸运,让别人去说吧。 元旦就要来了,大学生活的第一个新年,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经过大家商量,决定去旅游。大家气氛热烈,最后决定去龙洞。 龙洞离学校有40公里,是N市的风景名胜区的王牌景点之一,她以规模大、内容全、景色美而被誉为溶洞景观的“全能冠军”。正如许多游人所说:龙洞是诗的结晶,哲学的凝聚,美学的雕像。据资料记载,龙洞现已探明的洞底面积约10万平方米,全长7640米,垂直高度140米,内分两层旱洞两层水洞,有1库、2河、3潭、4瀑、13个厅、98廊以及上千个白玉池,上万座钟乳石峰。整个大洞犹如一株古木,错节盘根,散发开来,洞中有洞,天外有天,山重水复,峰回路转,由天生灰质溶液凝聚而成的洞穴景观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无所不奇、无所不有。 经过一个星期的调理,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下午叶子姐和思思姐在晚自习前过来,想陪我到田径场散散步。我问她们明天有没有安排,并告诉她们我们班游玩的事。 “那你明天能走不?”叶子姐不放心地问。 “应该没问题,”我扭了扭了脚跟,“要不,你们明天和我一起去,反正明天你们又没什么其它的事情。” “思思你愿意去不?”叶子姐问。 “那就一起去吧。”思思淡淡地回答说。 晚就寝时我们聊到明天的旅游,我显得十分激动告诉了他俩这个消息:“叶子姐和思思姐答应和我们一起去龙洞,不过说真的当时我非常害怕思思姐拒绝我。” 我俩似乎也十分高兴,我想他们可能是因为能够和叶子姐呆在一起。 大家都安静的躺在床上,自个儿在乐着。 是啊,沉浸在幸福和想象之中的人,快乐会让他感觉到一切都是美好的。 龙洞除了刚进口时有一段20m的狭窄之外,里面其实很宽敞。已开发出来的地方,都修好了两人宽的路或阶梯,根据不同的地形用一些不同的彩灯进行了装饰,光线不亮,隐隐约约地让人既能看见走路,又保持了溶洞天然的神秘色彩。 我的腿脚好得差不多了,但在上梯或是下梯时还是感到有点吃力,开始是叶子姐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走过一段之后,便变成了思思姐在拉我。进溶洞大概是10分钟后,我们之间形成了大致这样的队列:棍子和三少走在前面,叶子姐走在中间,我和思思走在后面。开始是上下梯时,思思试着拉拉我,而后一次思思拉我的时候,我顺手把思思的手拽在手里,思思试着想挣开,我一用力,牢牢地把她拽在身边,思思就用力甩了两下手,还是没挣开,就顺从地傍着身边,直到出洞时我们还牵着。 叶子姐看我们手牵着手从里面出来,一脸的惊奇。我们突然醒悟,但已太迟,三少和棍子也看到了我们,不怀好意的笑着。 “西施啊,我爱你……”他们俩一唱一和的调笑。 我们都不好意思的松开。思思用眼睛斜睨着我,显得比以前更温顺,眼神中洋溢着幸福。 有了溶洞的机会,我的确牢牢地抓住了思思的手,也获得了思思的心。 我恋爱了,我离开了我们“三健客”在夕阳下的队伍,去享受着在这个冲动的年龄阶段女性带给我的快乐。 她不漂亮,但她就是我的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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